医学全在线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扫一扫,访问微社区

搜索
查看: 8091|回复: 11

[原创] 【版主推荐】09年,我的考研故事(1)--818我们这一届的考研盛况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5-5 21: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国家为了解决我们大学生就业问题真是煞费苦心,我记得去年年中的时候国务院总理***到一所大学去考察工作,一个同学甲斗胆向温总理提了一个问题,说大学生现在就业比较难,当时温总理就表示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到了年初,我们发现了国家解决就业问题的一大措施:研究生扩招。于是,这一届考研率呈直线上升,单从我们学校的考研成功率就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我们这一届考研成功率听老师说是70%往上,再一次刷新历史记录,创了历史新高,除了那些特别不想上研,大四下一开始就准备找工作养家糊口的,其余考研的同学都上了自己满意的学校,考出去的大部分都去了北京的北大协和,上海的上交大复旦,广东的中山和南方医科,专业有1/3的同学被调了。但总体来说还都是比较满意的。

有几个同学也特别幸运,有一个考了300分,西综180,总分和单科都是刚好挂北大复试线,报的是北医的肝胆外科科研型的,网上查的报这个专业的学生上线的有20多了,收3个,所以复试的时候根本没有把握,以为希望不大,结果到了北京后,先他一轮复试的我们学校报肝胆外科临床型的另一个同学就给他发了短信,说选择报临床型的有十好几个,科研型的只有两个,而且那个科室科研型的只招一个,另一个报考科研型的考了330多分,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都没有去报到,所以他可以大大方方踏踏实实的去面试了。结果导师都没怎么为难他,面试就跟过家家似的就把他给收了。还有一个考了300零几分,报北医妇产科,也以为没戏,结果去了也收了,消息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各大医院实习点实习,消息传的很快,当时同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一片哗然。还有一个爆冷的是一个考了340多分的同学报的北医基础药理反倒落榜了,听说是跟别人撞车了,在那边调剂也没调剂好,没办法,最后被调回我们学校继续读眼科了。住我对面的一个小伙317分,报的是协和的整形医院,这个专业相对来说不是太热,所以,导师当即就给他个临床型,然后就问他暑假能不能来帮他做事。这位同僚高高兴兴的就答应了。还有几个考北大的349分普外科,390多分的精神卫生中心,330多分的肿瘤科。也有几个报协和听说也上了,报上海那边的上交大刷了两个,但是他们考得都挺高,都是340多分,一个听说是面试的时候和老师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还有一个是和他们学校的学生撞车了,剩下一个考上交大的340多分,没调剂,神经内科(考验那会儿老是看到他在那里睡觉,但是人家一考就考这高,不得不叹一声,不得不佩服!),复旦的除了一个其他的都上了,330多分的有两个,一个是妇产科,一个是眼科,都没有调剂,360多分的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调剂到耳鼻喉,还有一个350多分的考得是B超,结果被调剂到了核医学,但是看这两年的行情,MRI在临床的应用大有超过B超的势头,所以这个专业应该还是不错的。考中山的分也是一个比一个高,有一对恋人,男的考了392,报的是肿瘤临床型,女的考了320多分,报的是麻醉,但是是报那个科室的第一名,两人都上了中山,真真在我们这一届是传为佳话了。有一个考了330多分,报的是中山内分泌,结果被刷了,谁知道这次被刷是塞翁失马,院内调剂调剂到了肿瘤科,而且还是硕博连读。真是焉知非福啊!另一个中山妇产,320多分,没上,后来调剂到了中山攻读药理。350多分的一个中山眼科。然后剩下的有10几个报的武大的了,今年分数线出来之后同僚们都暗暗的小小的鄙视了一下武大,这几年武大就跟鲁迅小说里的九斤老太常说的话一样: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改了一个字,不然该挨骂了)。国家线是285,武大比国家线还底3分,282复试,听说基础只招到了2/3的学生.所以今年报武大的十几个同僚全都上了,而且都是武大最好的科室,最好的导师,有几个还搞了硕博连读。

我今年考试考的不好,也是300零几分,报的浙大,这一届报浙大的有5,6个,但是成绩出来后也是一片哗然,包括附二那边的同学报浙大的有10好几个,英语成绩过五十的就一个,其余的都没有过五十,所以同志们都很震惊,一时间议论纷纷,后来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一届浙大改英语改的太严了。但是浙大有个规定,如果你的单科成绩距离复试线差一分,那么可以从总分中扣除20分,然后再重新评估,有个女孩英语49,但是总分考得高,折了之后还是可以过线的。所以今年考浙大的我们这一届就走了两个,是所有考外校种伤亡最重的,成绩出来之后我都绝望了,幸好我在之前找了份工作,在一个三甲医院院办,所以难过了几天也就慢慢的好了,琢磨着工作之后再考,还有一点就是对这次考试成绩不满意,觉得自己可以考的更高一点,所以也就没打算调剂,正在我死心后的十几天,好像是4月6号吧,辅导员打电话给我让我调剂,当时给我说了很多大道理,然后说8号山大就开始调剂报到了,让我抓紧时间,我当时听了头都懵了。当时我还在下级医院实习,医院给安排的宿舍连网线都没有,查点什么东西都要到网吧去,很不方面,所以消息很闭塞,山大网站上什么时候发的通知我连影子都不知道,所以我赶紧和去山大的同学联系了一下,当时是4月8号了吧,一问不打紧,山大的齐鲁医院只收7个调剂名额,结果通知来复试的有100多号人,还有一个山大的一个不知名的附属医院,也是这种情况,我们这边的去了有7个左右,但是听她们说那边调剂搞的很乱,程序一团糟,简直就是在瞎搞,8号报到,9号体检,10号休息,11号笔试,12号专业考试,13,14号等结果,这战线拉的也太长了。结果去山大的只有一个上了齐鲁的呼吸内科科研型,还有一个头天晚上面试的时候导师已经肯定要他了,但是却在第二天发榜的时候发现榜单上却没有了他的名字,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潜规则给潜下去了。真是白白的高兴了一场。所以山大的大部分都是铩羽而归,白白的丢了1000多两银子,打了个水漂。到了4月8号,调剂系统开了,我第一时间就到网上去调剂,一个一个学校挨着查,看有没有调剂信息,最后选择了一个北京安贞医院的心血管病防治中心,还有一个广东省心血管病中心,然后下来后就给她们研招办打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接,我又试着打郑大,重庆医科,南大的电话,都是一个都没人接听,两天后我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网上也没有,我不死心,又调剂了一次,两天后还是没消息,我再调剂,仍然没消息,中间打电话一个都没有接听的,唯一一个温州医学院的我听了跟没听一样,我绝望了,放下包袱,准备工作!接下来的几天我反倒坦然了许多,好好的爽了几天,等到4月19号的时候(我们从实习点返回学校的前两天)班长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调剂到武大(因为今年国家研究生扩招,所以那些手里有经费的导师可以增加名额,各个学校根据自己的情况向上申请扩招名额,武大这几年研究生生源不是太好,有一些二三流医学院考过来的,所以学校领导还是更喜欢好重点学校出来的毕业生),我一听就乐了,还有这样的好事。武大医学排名在国内是10几名,不算太差。所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等到21号回来就通知我24号准备面试,我有点急,21号就找了辅导员问要准备什么东西,辅导员急着要出门,对我说,现在调剂的有6个,学校里申请了7个名额,还多出一个名额,所以肯定会上。不用太担心,所以我复试也就没怎么准备,简单的准备了一下英语自我介绍和一个为什么要选择心内科这个专业,其他的就没再准备什么了,23号晚上辅导员让我们去他办公室确认专业,我才知道院里已经根据我们原先报学校的志愿给我们每个人选择了一个专业,给我的刚好是我第一次就想考的武大心内科临床型,导师是个博导,也是医院的党委书记。所以当时有种莫名其妙的幸运。真是转了一圈又转到他的门下了,是你的总也跑不了,不是你的,怎么抓也抓不到。23号下午见到一个山大的女孩,说她是来复试的,后来才知道剩下的一个名额就是她了,我问了她是怎么知道这边多出几个名额的,她说是20号给武大研招办打的电话,21号就通知她来复试,所以今天就来了,当时我就有种感觉:考研调剂电话要勤打,而且胆子要大,不要觉得是名校就胆怯,一般这个时候调剂已经差不多都结束了,很少人再会去和研招办继续联系,但是如果你勤打了,说不定就是你捡到的这个大凤凰蛋。24号下午面试就跟走过场差不多,笔试,面试,然后27号左右武大研招办调剂系统开通,学院就通知了我们几个,然后调剂,复试通知,待录取通知,一条龙的就完了,山大的也是一样,早早的就把调剂的事情搞定了,到网上调剂系统开通,缺出来多少,依然会登上,但是只是起到一个善后的作用。


[ 本帖最后由 沉吟至今 于 2009-5-21 22:28 编辑 ]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相关帖子

发表于 2009-5-5 22:49:54 | 显示全部楼层
加分,精华,置顶
 楼主| 发表于 2009-5-6 17: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是五月六日,天阴着,我一个人在外面瞎逛,逛到司门口的天桥上时收到一个师妹的短信,说她考研还没有进入状态,还没有感觉到累,没有紧张感,又说好羡慕我已经上了路,而她自己还在路上为那个隐约着的目标奋斗着。我站在微微颤动着桥上,看着桥下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人流,突然就想到了曾经在高三体育考试上跑一千米跑到八百米快到终点时的那种状态:空虚的躯体似乎拽着已经出窍了一半的灵魂向前飞奔,脑袋里已经没有了意识,只剩下鼻孔里喘着热热的气流和一双虚无缥缈的胳膊在凝固的空气里麻木机械的摆动,看到前面跑的快的已经到了终点,躺在地上休息,当时心里就很急迫的想,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然后潜意识又想着是不是要放弃,坚持跑下去实在是太痛苦了,但是每次总是咬牙坚持下来了,虽然成绩比起前几名来说不是太好,但是我终究是战胜了我自己。突然桥下的人流开始加速,原来是下雨了,我拿起手机给她回了短信:不管发生什么,要坚持!
大学本科是我超常发挥考上的,家里人都很高兴。但是上了大学以后我就开始迷失了目标,到大三结束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学习,大一大二不知道怎么就晃完了,直到大四我才逐渐走上正途,知道即使不考试也要到自习教室去看书,早上偶尔到湖边读读英语。所以那几次的期末考试也没怎么临时抱佛脚,大四下学期上临床,与此同时考研也上了我们的时刻表,刚开始上临床的时候同学们都很积极,想着要多表现,多给医院老师留下点好印象。到了病房什么事情都争着做,星期六星期天也到办公室写病例,好不用功!可是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两个月同志们的热情就逐渐的息了下去。连绵不绝的抱怨已经代替了刚去临床时候的那种空乏的新鲜感,每天去医院之后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写,写,写。手中的笔就跟安徒生童话里面的穿红舞鞋的那个小姑娘一样,笔转不停。在医院我们是医生队伍里面最底层的,干的也是些杂七杂八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事,有时候还要帮他们干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像买早餐,帮她们的小孩子写作业什么的。于是乎,同志们的怨言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积越厚。所以大部分学生都是实习了一半就脱产了,舍弃了半年的临床实习。或是为了有个更好的前程,或是为了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许是为了能和远在另一个城市里的的恋人厮守,或是心里上还没有为自己即将成为一个社会人做好准备,不愿离了学校这棵郁郁森森的大树。不管这样那样的理由,归到底总是有那么一种莫名的来自社会就业的压力让我们感到一丝阴郁的恐惧,这种恐惧逼迫着我们不得不继续往上读,所以,80%的我们舍弃了大半年的校园或是社会浮华,重新回归到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状态,奋不顾身,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热火超天的考研运动之中。

    四月底的时候,学院里考虑到我们这一届人比较多(主要加上了东湖分校三本的学生),有100多个,所以特意为我们把临湖的一间比较大的老教室重新启用,大是足够大了,但是教室里面环境很不好,墙上斑斑驳驳脱落的跟长了白癜风的人的皮肤一样,桌椅破破烂烂的,桌子低,椅子高不成比例,坐着看书要使劲的低着脑袋,很不舒服。空调就更是奢侈品了,夏天也只有上面吊着的几个转起来吱吱扭扭的破电扇,就那几个电扇也只能顾着中间的几个人,其他的人坐在那里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奋笔疾书。到了晚上灯一开,因为靠近湖边嘛,又是夏天,各种小虫就开始翩翩绕梁起舞,好不烦心。好在还有几间新教室里面晚上没人上课,我们就每天晚上抱了书跑到新教室里面上自习,晚上十点再抱回来。即使环境恶劣成这样,同志们也只是嘴上发发牢骚,但是一旦坐下去了,依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体肤,空乏其身。”同僚们考研都很努力,也很辛苦,6,7月份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很自觉也很准时的到自习教室里去看书,基本上都恢复到了高三状态,但是高中知识点就那么多,唯一要做的就是几种理论掌握住了后不停的做题,做题。但是西医综合不一样,知识点浩如烟海,多如牛毛。而且这几年西医综合考的题目越来越钻牛角尖,越来越bt。所以这半年下来的知识储备量比过去的四年大学学习都多,现在看来,考研比起高三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梦里考研知多少,脑细胞死了不少!每天大家都自动形成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表:上午到11:30,中午休息一下,下午2:30-5:10,晚上吃完饭,6:00-10:00,自习教室关门后回去洗刷一下继续看书,到后期10月份几乎每个寝室每个人桌子前都用一个被单挡着,晚上熄灯后就看见寝室里的几盏小橘灯亮着,每个人继续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各自为据,看书到一点甚至更晚(我们的床在桌子上方,高脚床)。

    记得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孩子,学习特别用功,我也是听一个外校借我们这个教室备研的一个女生告诉我的,她们俩比较熟,那个女孩早上6点起来,读英语一个小时,7点20过早,八点准时头几个到教室,坐在教室里看书聚精会神,纹丝不动,我觉着她真真可以跟小时候的居里夫人有的一拼了。中午自己回寝室做饭(因为我们这边用电是免费的,所以很多人都自己准备了厨具,省钱嘛),边做饭边背英语考研单词,吃完饭1点,回教室看书看到1:30,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会儿到2:30,下午继续看书到5:30出去吃点千层饼,喝点饮料就又回教室了,听她们寝室的人说她每天晚上都是睡的最晚的,每天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觉的,我听了真是自愧不如,自惭形秽,想想原来自己原来功课学不会的时候总是拿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自己脑袋天生愚笨人家脑袋聪明了,还有其他的客观理由,现在看来,大家脑袋原来长的都是一个样子,关键是你要不停的去勤开发它,不给自己找客观理由,不然这种借口也成了自己懦弱的代名词。于是她在我考研期间也成了一个追赶的model。后来她果然不负,那时我还在实习点,已经从郁闷期转型到了潇洒期,正和一个保研的同学在网吧里high,浏览校内的时候发现她的状态上显示着:终于,终于,终于尘埃落定了!我觉着有戏,给她发了短信:英雄,你把考研搞定了?没过几秒钟我的手机短信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本姑娘顺利搞定!

     看到这里,有的人可能会想着我们这些人基本上和考研机器差不多了,几本厚厚的书就这样囫囵着送进脑袋里了,然后再慢慢的让他发酵,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呆呆的迂腐书生气息,或许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吧,这从我么学院的学生穿着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同学们大部分穿着朴素,整个校园里没见几个穿的特别花花绿绿的,到了大四大五还是清一色的学生设备,当然那些有了男朋友的或者想要个男朋友的给多多少少会给自己着点淡淡的颜色。女为己悦(悦己)着容嘛!这也无可厚非。我们学院没有餐厅,好在旁边还有个音乐学院,所以我们这边的同学大部分都跑到那里去吃饭,到了音乐学院简直跟到了女儿国一样,原来才知道女孩子可以打扮的这么晶莹雅致,原来才知道苏轼的“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可以这样具体,原来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的尤物。在纯艺术氛围里熏陶出来的气质和在实验室和解剖教室里熏陶出来的气质果然有天壤之别。但是这些尤物对我们这些考研的同学来说也只是匆匆而过的美丽彩霞,一心为了考研的我们都已经练就了“出其北门,世上美女于我如浮云”的境界。也就是吃饭的时候会偷偷的饱饱眼福,也会偷偷的指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评价一番。但是过后该学习依然一心一意的学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的同僚是多么能玩,研究生通过之后,再没有那般用心刻苦,该找补回来的痛快全全都要找补回来,各种玩法无不用其极,溜冰,泡吧,搓麻,打牌,K歌,音乐会,学乐器样样都来的,简直是十八般武艺各各精通。现在才知道好学生不知是学习好,玩起来比谁都疯,我们不是学习机器,只是在人生的各个阶段我们抓住了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什么时候该学习,什么时候该放松。现在的努力是为了以后的大幸福!
说点其他的吧,我学习成绩在我们班里是平庸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学习经验,我总是觉得自己是好学校里的坏学生,每次都是碰到决定人生destiny一次考试的时候又总是有点小幸运的那种,所以我也不想大段的谈学习经验,真要我讲我也讲不好,索性就跟《红楼梦》一样,大旨谈情,少许说功名。

    记得是7月份,有天晚上我突然听到708寝室的一个同学说女生有几个同学正在凑人数报文都的政治冲刺辅导班,凑够10个人可以省下来50大洋,我还没报,当即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和文都那边的负责人通了电话,这样一来一去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这次报名的负责人了,就怕摊上这样的事,吃力不讨好,联系了文都那边让她们找个时间过来,给女生那边说了之后,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等到文都来我们这边收报名费的那天,我寝室呼啦一下子来了30多位,挤得跟砂锅鱼一样,好不容易全部都报完名,寝室里四处散落了一大片这样那样的宣传单,地上一片狼藉。我又抽出了一下午时间把寝室整了一下,心想以后这样的事让他们直接和招生地点联系,我是不想再干了,辛苦不说,关键是操心浪费时间,谁知道第二天文都那边有个女孩打电话说让我考虑一下做这边的文都考研代理,那声音脆若冰啷,生若文斯。听了之后让我有种很愉悦的感觉。当时糊糊涂涂的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一答应不打紧,因为这个我碰到了一个考研的女护士,从此,我的半年考研生活也就有了故事。

   中旬突然有一天我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了科室里,正闲着,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我接了之后,是个女孩,她小心的问我:“你是**吗?”我说:“是啊,你是?”“哦,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你那里是不是可以报文都的政治冲刺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心里有点诧异。“我听你同学说的啊,你在那里啊,现在还能报名吗?”.我真服了她了,如果帮她,那我还得跟文都的人联系,还得浪费时间,这个时候我基本上已经上路了,不想再分心,但是我这人天生见不得女孩求我帮她办点事,所以就说:“我在消化内科呢,你在那里?”“是吗?”那边有点欣喜的样子,“我在脑外科,你等着,我一会儿过去。”挂了电话,我就有点后悔了,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坐在办公室翻病例,过了一会儿,我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也没接,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办公室门口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我一看估计就是她了,我忙站起来叫她:“我是**”她不好意思的挂了电话,红着脸进来,在我旁边站住了,我让她坐,她有点矜持,硬是不坐,我打量了一下,发现她跟人民医院里的其他女护士身上流出的气息大不相同,少了那些尖酸刻薄的骄傲,多了一份平华无实的体格。虽说不是倾城貌,但自是有一番风流的体态流露出来。见了她这般模样,我也就决定帮她办了。收了钱后我让她签字,然后我把凳子拉给她,她依然坚持让我坐,自己蹲在桌子旁边写了。然后写完又谨慎的问我:“还有其他事情吗?”我说:“暂时没了,有了告诉你。”“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我现在消息好闭塞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做作的成分,让我不得不相信,“那我先走了,有消息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哦!”她伸出食指,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停在了她的鼻前,我笑着说:“好的,一定”“那再见了!”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楼主| 发表于 2009-5-11 00:55:56 | 显示全部楼层
她朝我挥挥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大大的卡通挎包转身要走,我忙把她送出去,送走之后我看看表还是3:40分,文都办公室应该没有下班,忙拿起手机给那边的负责人任涛打了个电话,先是向他道了个歉,麻烦他还得跑一趟,然后又问他能不能在走账时把她算进上次我们一起报名的同学名单里,按照原来的价格报表。他也是今年刚从华农毕业的学生,在社会上找和专业对口的工作太难,一时又没有找到好工作,又不想年纪轻轻就回小县城里憋着,所以暂时就在武汉文都随便找了份工作,刚进去肯定干的都是苦力活,分到了市场部,整天的骑着电动车在武汉各大高校里穿梭,跟我接触了三四次,道理上应该熟悉些了许多,他每次到我这里来我都会问他这份工作怎么样,每次他都有点涩涩的说:“没什么好不好的,先就业再择业嘛。”然后又讪讪的笑几声,我看他老老实实,做事挺认真,说话也字斟句酌的还没有染上社会上那些跑市场销售人员的流病,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一个学生的气貌,所以对他我也坦诚相待,每次到我这里来送资料的时候我都把他当朋友看待。我把事给他说完了,然后问他:“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他那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怎么不早说!昨天刚把你们这一拨划上去,我查查看……”
我有点急:“任涛,一定得报上去,哪怕你趁着下一拨呢,跟别的学校学生一起报也可以,我这里现在也凑不出那么多人来,再说了,我就收她了180两银子!总不能我再管人家要吧!这代理当的。”
“喔---”他那边听着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是的啊,可以这样操作一下。恩,恩,对对,这样可以,成了,应该没问题。成了,隔几天我再去你哪里,你多收几个学生再叫我过去,整个的就把我当曹操了,说我到我就到。这武汉的大的,少了我就不行了,唉……”
“成成”我笑着,“这样我就阿弥陀佛了”

又和他闲聊几句就挂了,我又回到办公室坐下写我的实习报告,另一个组的一个进修医生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病例,看我进来,略微偏了头用余光迅速的瞄我了一眼然后又埋下头继续写着.“你是跟主任一组的吧?”我抬头看看科室里没有其他人了,知道他是对我说话,忙说:“不是,不是,我是来见习的。”我怕他捉着我让我帮他写病例,故意胡说。“哦,见习的啊”他又抬头迅速的看了我一眼,一副不屑的口气,“那病例肯定不会写了。”“是啊,是啊,我今天下午只是到这个科室大概看一下的”他“哦”了一声就不再理我了,我琢磨着我还是赶紧逃吧,止不住一会儿又来一个拉我给他写病例,想着明天肯定是不来医院了,又把带来的教科书收起来和白大褂一起塞进塑料袋里迅速逃之夭夭。

以后也就再没去医院,医院里环境太噪杂,刚开始实习那会儿每天在医院里虽说没办几件有技术含量的事,但是每天还是累的跟什么什么似的,从科室里回来看见床就想倒下去,看见书就犯困,这会子从医院自己给自己解放了,安安心心的准备考研,再没有多少上心的琐事,每天虽说过得也似清规戒律一样的生活,倒也难得落得这般闲适自在:每天坚持着看9个小时往上的书,中午晚上到吃饭的时候还能够绕着湖岸穿过繁茂的林荫小道到音乐学院去一揽风情,晚上下自习了还可以几个同学相约着小跑到距离我们学院大概300米的长江边上去吹吹江风,谈谈理想,还可以脱了鞋慢慢的趟到潜水区泡泡脚,看看夜景,大多时候还可以从软软的江风里隐约的听到长江大桥下面草根乐团哼哼呀呀的小曲儿,这样,虽说考研每天看书累也累些,但是却多了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趣,日子这样过时间长了,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人生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啊,想想原来在医院里实习时候那种噪杂环境的生活质量,看看现在的生活质量,再想想以后工作了以后的生活质量,几者一对比让我突然想起一首古诗: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那时候特别喜欢吃完晚饭自己摇着扇子跑到湖边上边徜徉边摇头晃脑的吟诵着这首诗,虽说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那咱不妨就冒充一下假隐士,每天就过着这与世隔绝,波澜不惊,超脱人间,闭关修炼的生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偶尔的去吸收一下天地精华,日月灵气,冲斥一下愚钝了许久的脑袋,这样的生活在我看来倒也过的悠哉游哉。

有天晚上吃完饭,我摇着折扇提着书就往新一教去,路上碰到小徐,看我要往新一教奔,对我说:“晚上新一教考试呢,都到老一教了。”于是折身就到老一教,到门口朝里面一望,发现桌子上各种各样的教科书已经摆满了一大片,我随便翻了一下后面两排,发现都是旁边护理学校的学生占的位子,这些学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带的头,自己学校教室里不好好待着,一个一个都摸到我们这边了,前一段时间把新一教和新二教占了个爆满,搞的05级5年制和06级7年制的同学好不恼怒,自己学校的学生反倒没有地方上自习了,这成什么话,于是集体到教学办公室告状,教学办公室里的老师观察了两天果然情况属实。就在两个教室门口贴上了告示:非本学院学生禁止入内!然后又在右下角狠狠的盖了两个戳,在新教学楼入口处,两个教室门口都贴了一张,红红的大戳在太阳光下闪闪的,搞的跟外校歧视一样,从此以后,这种现象才逐渐的止住,但是却苦了我们,学校考虑的也太不周密,那些学生不知道又谁带的头,一股脑的全都转移到我们这个破破烂烂的教室里了,他们倒也不怕晚上翩翩起舞的小虫,更不怕把这个本来空气就很凝固的教室挤得更加气流水泄不通烦闷不堪。我们也都很无奈,也向学院里反应过几回,学校里每次也都是让我们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嘻嘻哈哈的就搪塞过去了。

我迅速的扫描着这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书海,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片小小的绿洲,迅速的把书放上去,然后看看时间才6点,暂时还没有看书的念头,于是又摇着折扇出去了,外面天色已经开始略微有些昏暗的样子了,操场上一群人还在汗流浃背的打篮球,操场旁的石凳旁边小唐,高闵,孙青小牛几个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几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很向往的样子。我很纳闷,自从同僚们决定考研以来,几乎很少再在操场旁边或是湖边看到几个人在一起交流些什么,都变得越发的谨慎,除了那些关系原来就是特别好的,每天看到的都是一个一个不声不响的进了自习教室,然后头一扎几个小时,到了时间点又是一个一个的去吃饭,一个一个的回去睡觉,每天过得有点默然的样子,同僚与同僚之间在看不见一丝烟雾的考研战斗中或多或少的充斥着竞争的因素在里面,哪个同僚报那个学校那个专业,虽然大家都不怎么交流,私下里四处流通的小道消息却都是了如指掌。生怕和自己学校的学生撞了车,都上还可以,但是到时候万一必须要刷人,不管是刷谁都不好受。在这样的情况下,同僚们似乎都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心话,私下里交流时有时候也只是说还没确定,再看看之类的。大家在一起交流越来越少,所以今天看她们在那边热烈的讨论着什么,我就想上去凑个热闹,我摇着扇子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她们旁边听着。

小牛两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正热情洋溢的说着,旁边的人倒也不在乎:“女生学内分泌,血液都可以的,而且你看咱们医院,血液科用药都是进口货,超级贵的那种,想想,你学了血液能错的了吗!”

“是的,是的,孙青你选的B超也可以啊,不需要天天在病床前跟病人交代病情,不需要整天昏天黑地的写病例,而且每天可以正常上下班,而且活又不累,钱一样不少,完全公务员待遇,想想,不用值夜班,钱也不少,医院里扯皮最少的临床科室也就B超了。前途是一片大好啊!”高闵接着说,“哎,小唐,你怎么选了麻醉啊?原来你不是对心内挺感兴趣的吗?”

小唐说:“唉,我给你们说实话,我就是不想写病例,所以才选的麻醉科,钱倒是其次,少就少点,但是每天轻轻松松,病人一麻倒,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情况,完事只需要填两张麻醉单子就可以了!多爽,呵呵,上次我去参加招聘会,那人问我问什么想选择去麻醉科,我也是这么对他实话实说的,结果那人对我说:小伙子看你这么诚恳,我也对你说实话,其实像你们学校的本科生到我们医院搞麻醉真是屈才了。”
我们听了都“哄”的一声笑了。

我问高闵:“你选哪个科?”

高闵说:“我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学肿瘤比较好,无非就是要写病例,累点就累点,刚开始出去吃点射线就吃点,但是我们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了,肿瘤还好些,可以早点出去赚钱。你呢?”

“我选心内科。”

“怎么选那个?”孙青有点惊讶, “要知道这个专业现在比较火啊,你要读了硕,就必须要读博,现在学这个的想往大城市里钻必须是博士,太热门了!”

我说:“临床实习那会儿也就觉得在这个科室里待得有点感觉,其他的找不到,再说了,心内科有可以学到一大堆东西,什么心电图,彩超,MRI,胸片,你看,到时候什么辅助检查都会看,这内科医生做的该多牛叉。”
她们听了又笑,然后又开始讨论其他报考学校和专业的情况,班里人在两个教室来回穿的时候看着这边热闹,也都逐渐的聚了过来,越聚越多,圈子也越来越大,今天同僚们都聊的特high。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到外围去了,我就站在石凳上,听她侃。正听着,突然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我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谢雯的,就是上次的那个女护士。奇怪她怎么想起给我发短信,我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觉得挺美,看看这边太吵,我就跑到湖边,靠着一棵大柳树坐在草坪上,看她给我发什么。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09-5-13 15:04:0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请继续发,呵呵~~
 楼主| 发表于 2009-5-21 22:30:35 | 显示全部楼层
岸边的一排柳树枝荣叶茂,在夕阳的红色背景里渲染着一片浓绿色,像极了中国古典泼墨山水画里的意境,摆动的成簇柳丝像是春神步步踏下的柔软丝带,随着细风柔软舒展的舞动着她的身躯,又像是一群正在幕天席地的空旷原野里做瑜伽的长发婀娜美女,倒影在被湖底的水草映着的油油湖面上,被风吹成皱皱的圈圈斑驳,对面湖岸上练萨克斯的女孩子吹出来的音符叮叮咚咚的落在斑驳的闪烁着的湖面上,更激起无数的缠绵波浪。想起后周冯延巳一句词:“风乍起,吹皱一湖春水”,又想起《再别康桥》中“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岸对面的几棵参天大树和几栋老建筑也似泰姬陵在水镜里显的越发青春返璞。每次我都爱极了这个画面,这个如飞来在现代建筑群里的一个近似纯真的小湖,好像在茫茫的西域沙漠中突现的一弯如梦如幻的月牙泉。有时候我宁愿做里面的一条小小的游鱼,纵然湖水不大,但我依然可以把她当成我自由游弋的海洋。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清新的味道顿时就沁人心脾了。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你们考研都看什么书啊?我好迷茫。”
看完我笑着,心想,都7月了,人家书都快看一轮了,她这里还不知道看什么书。于是我按着键盘运指如飞给她回短信:“你现在看什么书?”

“政治啊……”

我在湖边都有点哑然失笑了,天!这会子谁看政治啊,可见真是应了原先的一句老话了: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我想了一下,又给她回:“西综的话这段时间你就先对着课本和贺银成的西综讲义一起看,到时候同步练习出来后再买。英语就看黄皮真题书就可以了,要勤看,每篇文章里出现的单词都要记得,英语真题要朝十遍二十遍的看,那样才能找到感觉,政治现在你就先放弃吧,等10月份再开始看,现在看了,反倒效果不好,到时候看任汝芬的序列就可以了。”

我刚发完还没有5秒中就又听到短信响:“天啊,难道是我的手机坏了,怎么收到的都是乱码,你再发一遍吧。”

我这才发现原来她的是小灵通,真是抓狂,这么多字我又一个一个的重新编写了一遍,编完后大拇哥都有点隐隐作痛。又分了几条重新发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嗯,谢谢你,你是好人!”

我觉得这女护士说话挺有意思的,挺逗人的,就这么两条短信就给我定性了,“我是好人……”我嘴上默念着,眼睛里带着笑纹儿,以前的同学都说我长的太严肃,而且又不像好人,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即使我穿一身正统的黑色西服,再带副知识分子才带的透明眼睛,如果不是自我介绍,估计人家也会认为我是一个有知识的黑社会分子。如果平时穿件松散的休闲服然后自我介绍说我是黑社会的小混混估计没一个人会持怀疑态度。结果,又不知道怎么搞的上辈子积了什么阴德,从小学到高三基本上都是被老师强迫着当班干部。当班干部的结果就更加养成了我的这种鬼性格,不是太爱交际,不太爱说话,又是一脸的严肃,虽然有时候心里很想跟其他人一样疯狂一下,大声的叫,肆无忌惮的闹,但是心里总是好像有道铁栅栏挡着我,让我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表面又要做很成熟的样子。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理年龄到底停留在哪个阶段。有时候觉得这样太痛苦,好像卡夫卡里的那个整天都把自己装在套子里的人,太虚伪,太不真我了,可是在大学上了几年,学会了一个道理,就是一定要喜欢你自己,不然一个连自己都不懂得欣赏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欣赏你。于是我也渐渐的去欣赏我自己,总结了几年,才发现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我这个人吧,挺好的,真的挺好,关键你得慢慢处,处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不是东西了!大一大二的时候也不怎么会跟女生打交道,喜欢哪个女生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喜欢我,自己就先在心里爱来爱去的,结果总是搞得自己和别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直到有一天我醒悟了,才发现这样的爱情它原来是暗恋啊!

我仍然笑着给她回短信:“这算是对我最大的表扬了,我得谢谢你。”
谁知道,还正在发送中,突然就又收到一条回复,我一看还是她,打开看完后,我真是后悔刚才给她发了那条短信。
上面写着:“你看起来像坏人。”

我笑着,没再给她回,依然靠着柳树坐着,看着湖中泛泛的倒影,想着同僚们再过多半年就要离开武汉了,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城市,当然很多人都有足够的理由离开这里,亦是想换一个城市的感觉,亦或是到其他城市寻找属于自己的理想家园,亦或是为了能有更好的辉煌前程,想留在武汉的同僚很少,留下来的有几个也是因为家是湖北的,疆界好小,人的心胸好大。思绪也晃晃悠悠的开始往回迅速的倒退,看着湖面上圈圈涟漪闪烁的点点景色,逐渐的在我的视觉里变成了一个时光隧道。突然沉浸在我的记忆里,以外的所有情景逐渐在我的面前打开。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刚下火车,我们几个人看见在出站口举着“迎新”牌子的师兄,然后坐接新生的大巴,大巴在汉阳绕了一圈,然后又上了长江大桥,开车的司机拿着话筒给我们介绍着武汉的沿途风景,模模糊糊的我又看到了黄鹤楼,大巴上了广八路,开得很快,我觉得整个武汉在我面前不停地打开、打开、打开……透过挡风玻璃,我仿佛看见了十年后自己的生活:在这座巨大而神秘的中部都市里,在一幢覆盖着爬山虎的居民楼里,在我出门前的最后一分钟,妻子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带,调皮可爱的孩子在一旁使劲地踩着一辆玩具汽车。现在五年快过去了,回想起以前的所有事情,猛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的感觉依然是那么陌生,陌生到我能记起来的武汉色调全都是灰色的。哪怕是那条滚滚向海的长江,也变成了暗淡的灰黄色。

短信声音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还是她:“你们在哪里上自习?告诉我,我也去。”
“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怎么不到传染科啊,传染科里有教室啊。”
她发给我一个带着头巾用力摇头的图片:“你不知道啊,那里好脏的啊,搞出传染病就不好了。”
“哪里的,正因为是传染科,所以那里卫生才做的最好,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瞎说,你在哪里上自习?”

我想着05级5年制的学生20号就要考试结束了,新一教也就腾出来,估计暑假期间学校会留给我们使用,怎么说条件都比老一教好些,大概是下午5点会考完。我就给她发短信让她20号下午5点准时去占位子,然后告诉她具体哪个教学楼,那个教室,发完后我看看天色也不晚了,就站起来回教室上自习了。

星期天,徐波昨儿晚上临睡觉前就宣布让我们今天晚上有约会的和没有约会,上自习的还有不上自习的把档期都空出来给他庆祝23岁大寿。请客地点就在学院对面的一个农家菜馆。这也是我们寝室同志们集体通过的一个不成文规定,每个人过生日的时候都要请客集体去潇洒一回,美其名曰:革命的小酒是年年醉!可是这几个人一旦喝起来,尤其是旁边有美女的时候,那简直是翻江倒海,乘风破浪。什么花样都有,我看要不是碍着面子,估计招个陪酒小姐他们都敢干。张杰跟我一样,不怎么爱喝酒。我是大二暑假在家时办了个暑假辅导班,整天和我招的那帮老师在一起海喝,结果搞出来个慢性咽炎。搞的现在只要一碰那些刺激性的东西就会早上起来刷个牙就呕得不得了,痛苦的不行。就这样寝室那帮人还整天笑话我,说我快当未婚妈妈了!张杰是我们寝室里比较特殊的一个,四个人就他一个是学护理的,是在大一末自己挑专业的时候他自己选的,我刚搬下来的时候就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学护理,他说是因为男护士现在工作比较好找,而且他也想尽快的挣钱,不想再继续念下去,念烦了。不过经过大概半年的接触,我发现他确实挺适合做护士的,从体格到为人处世都特别适合,而且我觉得他入这行绝对比他当临床大夫要走得更远些。桌子上摆的也都是些女孩子才会喜欢的小饰品,像小熊,中国结,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瓶,书包上还有个小小的布娃娃。床上还有两个大的布娃娃,每天晚上都抱着它们俩才睡觉。每次看见他这样我就想笑,我真是佩服他每天都敢背着这个带着布娃娃的书包到处跑,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好像布娃娃换成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有一次我跟一个才来不久学护理的学妹介绍他们护理学院的情况,说让他有不懂的地方就找我们这一届的护理学院的大班长,她不知道谁是大班长,然后我跟她说就是那个眉毛长的跟蜡笔小新一样浓浓的,然后背的书包后面有个气球,学妹就“哦-----”的一声恍然大悟了!可见他的影响力已经不局限在我们这一级了!

中午的时候同志们都没吃多少,考研的时候同僚们很少再集体出去打牙祭,最主要的是怕浪费时间,又考虑到晚上要充分利用有效资源,合理配置。所以我们的口号是“饿并期待着”,就是饿着也要为晚上做好准备。好容易等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我们几个肚子的肠鸣音都开始高亢了,脸色儿一个个都是饿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原来的那个“扶墙进,扶墙出”的境界了。好容易挨到了饭馆,
几个人等凉菜上了3盘,几个人轮流敬寿星了一杯酒之后,开始乱喝乱闹。么啊,妖的开始胡乱叫媒,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就成了一片狼藉。几个人开始喝的有点晕晕的了。
小唐端着酒,眯着小眼走到孙青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我给你背首诗啊—”
“喔---喔---”老高大声说,“大家伙都静静,唐才子要背诗了!”
小唐不理会他,嘴里抑扬顿挫的:“‘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嘿嘿。”孙青看他喝多了,也不怎么理他,抿着嘴笑。
“小青,你也用你那酒香袭我一下?”
“嗬---嗬---”老高在旁边起哄,“你什么时候变斯文了?是不是跟**学的?”
“嘿嘿,人--人—人家本来就不是个粗人,偶尔也附庸一下风雅嘛!”小唐扭一下头回了一句,继续色眯眯的看着孙青。我们几个在旁边跟着起哄,孙青也不含糊:“那我就袭你一下!”站起来端着一杯黄鹤楼一口全喝光了。我大声说:“姑娘,好酒量!好酒量!”小唐愣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按着肚子喝了半杯就再也喝不下去了。我们“哄”的一声全笑了。小唐垂头丧气一摇三晃的又坐回他的座位了。嘴里嘟囔着:“这怎么能算呢,我刚才都喝了六瓶了。这怎么能算呢。不厚道,恩---不厚道!”
小飞是个超级酒桌大嘴巴,不是说他嘴大能吃,而是只要他一杯酒下肚,什么有意思的话,什么有意思的游戏他都能想得出来,酒桌上只要有他不热闹都不行,如果有哪次在酒桌上没有他,冷冷清清的几个人枯蜡似的坐那里吃干饭,一点意思都没有。此刻他正眉飞色舞的在那里讲黄色段子,讲到精彩处,几个人哈哈大笑。还有两个女生都是自己人,跟我们寝室人混的比较熟,所以也不用装淑女,在我们面前都是大大咧咧的。老高逼着她们俩也开了黄腔,一桌酒席气氛搞的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

突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研二师兄的,就出去接了个电话,他要找我有急事,让我赶紧到医院一趟,没办法,我回去对他们说了。
“这个鬼人也真是扫兴!”徐波说,“早干嘛去了。”
“就是,看找这时候!”黄小虎边往最里面捣鸡腿边哼哼。
“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好像是有急诊手术少人。”

跟他们几个好说歹说终于出来了,路上脚软绵绵的。感觉没怎么喝酒头还是晕晕的,正过马路,突然,我看到一个女孩拿着书从我面前径直向西飞快的走过去,看着有点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脑子浑浑的,无数张脸在我脑子里转,又有无数个名字一个个跟这张脸对应。“谢雯!”我一拍脑袋,“这不是谢雯嘛!怎么现在上自习去。”我自己纳闷,8点40时候的街道在路灯的昏暗照射之下越发显的昏黄。刚才她匆匆走过去的时候似乎是看见我了,好像也是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琢磨着到底在哪里见过,或许是忘了吧,到最后也没想起来,但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对我还是有印象的,我也一脸虔诚的一直看着她,好像是看着从我面前飞过痞子蔡笔下的轻舞飞扬……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楼主| 发表于 2009-5-21 22:31: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纯属文学创造,如有巧合,缺系巧合。)
“谢---”我顿了顿,又欲言又止了。然后又讪讪的想:算了,也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我,现在叫住她能说些什么,再或许别人有急事呢也不一定。我还是赶紧到医院是正事。

到了医院外科大楼,坐电梯直接到了6楼胃肠外科,医生办公室大开着,从里面透出一幕冷冷的光,里面空无一人,一个护士在护士站正忙忙的配着药,我问她:“对不起,请问一下,肖医生在哪里?”她扭头瞟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病房收病人!”我抬头看了一下表,已经9:30,病区的病人大都已经休息了,走廊里整个黑洞洞的,模模糊糊看到墙边有几团黑影,只有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我估计就是那个房间了,怕碰着在走廊里躺着睡的病人家属,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果然在这里,一个小孩正蜷曲着躺在床上,肖师兄正在给两个满面愁容的家属说着什么,我上前打了声招呼,肖师兄冲我点点头:“小饶,你到办公室先写个阑尾彩超申请单,标明是急查,凝血全套也是急查,然后再给B超室打个电话,让她们快点来,搞完之后再写个“阑尾切除”手术通知单,从四楼送过去。”我转身到了办公室,迅速的干完所有事,送完通知单上来看见他在办公室里坐着正写病例。我问他:“肖师兄,怎么今晚你要单挑大梁啊,怎么不叫二值?”他冲我摆摆手:“小点声,今天我们自己做,小病嘛,谭医生下午应酬喝多了,这会儿在10楼睡觉呢,今天给你个一助。准备一下,一会儿等护工上来我们就下去。”“不怕出事啊,就咱俩?”我问他。“小问题,我本科在下面实习就做过两例,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我跟着谭医生都上过好几次阑尾手术了,他说要让我单独做一次的,再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这会儿把他叫起来不挨骂才怪。”说着护工已经上来接病人了,我带上病例跟着肖师兄一起到手术室,进去后把病人抬上手术台,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坐在旁边等着,过来麻醉的是一个进修的大夫,让小孩子脱衣服,那小孩扭捏着不脱,搞的麻醉师不耐烦了,就吼他:“不脱隔着衣服扎你,那样更疼!”小孩不得已,自己忍着痛把裤子脱下来,然后又用两只手遮着阴部。我看了真是又可怜又好笑。肖师兄在旁边笑着:“哟,小孩还挺害羞的。”麻醉师准备好之后就开始腰麻,以前做手术麻醉都很顺利,这次不知道怎么搞的,麻完之后用针扎下肢病人还是痛的要命,麻醉师以为麻药推少了,又推了一点,然后反复的搞了两三次,还是不行,麻醉师额头上也开始冒汗,回去找了一个本院的麻醉医生,他过来看了一下,就让转全麻,这样折腾着只麻醉就用了一个多小时,肖师兄在旁边看着很不耐烦的样子。等到可以手术已经是12点了,肖师兄果然是个高手,一个阑尾不到50分钟就切了下来,然后缝合就交给了我,自己拿着切下来的阑尾到麻醉科门口给病人家属看,我把剩下的活干完后,把病人推到麻醉科门口,交给护工,自己从楼梯爬上去。回到办公室看他在忙,我就从墙上随便拿了一件研究生的衣服穿上,坐了一会儿看看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对他说:“师兄,我下去一下,一会儿上来。”他抬头对我说“好的,一定要上来,还有事呢。好事!”我说:“好,一定回来。”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有时候真佩服她们搞外科的,跟他们上手术,即使再大的手术下来主刀依然谈笑风生,羽扇纶巾的,相反倒是我们这些做助手的每回都是叫苦不堪,向老师请教秘诀,老师每回总是回答:“等你们混到我这个地位就不会感觉到累了。”自己掰着指头一算,要熬到老师那个地步还得至少10年,于是我就开始闭上眼睛盼望时间快点流逝吧,快点流逝吧,坐地日行八万里,早点升职称,早点五子登科。但是自己平时又总是一种慢悠悠的态度,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悠悠的,从小到大,似乎天生就是这么一种不紧不慢的态度,除了学习,其他的都需要人去催促,总是需要有人在后面鞭策着才能进步,有时候我妈说:“我要是不催你结婚,那你是不是就准备单身一辈子?”我说:“呵呵,您老就别担心这个了,用不着你催,指不定有哪个美女会催我呢。”然后又拿起一本昆德拉的小说,找到其中的说法,对她大篇幅的述说“慢”的乐趣: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崇尚速度的时代人们匆忙远离“慢”的同时,把自己也匆忙丢在了身后,然后又是慢与记忆、快与遗忘之间的秘密联系,每次不等我说完,我妈就打住,然后问我:“昆德拉是你哪门子老婆?你正经的找个女朋友才是正事。”

这样想着我不知不觉就到了内科大楼,一楼乘凉的人都回病房了,大厅里静悄悄的,我想上个洗手间,静静的走过去,门虚掩着,开了门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女性喘吁吁的呻吟声,“操!”我骂了一句,慌忙退了出去,又转过身往急诊科,急诊科这会儿也没病人,我不知道怎么就想到消化内科去看一下,折身又回到一楼电梯旁,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打扮的跟非主流一样的怪异男搂着一个挺清秀的小女孩从洗手间里出来,瞟了我一眼,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两人依然如胶似漆的粘连在一起,怪异男一只手从后面用力的向上插在女孩的乳房上,揉搓着,女孩偎依在他的怀里,俩人紧贴着跟连体婴儿一样向外面走去。“***!”我又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到16楼我下了电梯,整个病区也是安安静静的,医生办公室里有一个进修的医生正在写病历,护士站却是空无一人,我从侧门绕进护士站,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里面的小门后有女孩哭泣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哭声中又夹杂些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我有点疑惑,走过去轻轻的推开门,却发现谢雯正坐在一个凳子上哭的梨花带雨,旁边有个小护士正安慰着她,估计是她带的学生。我惊讶的叫了一声:“谢雯!”她抬起头,眼睛泪汪汪的,脸颊上都是泪痕,粉额鼻一抽一抽的,看见我来,带着委屈的哭腔对我说:“你怎么来了?”我看她这样心里也有点难受起来:“今天帮师兄做手术,时间晚了寝室也回不去,不知道怎么就瞎逛到这里了,你怎么了?”她更委屈了,仍然一抽一抽的:“唉,没什么。”我问旁边的小护士:“怎么回事?”那小护士瞟了我一眼胸牌,然后狠狠义正言辞的说:“都是30床那个病人家属,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这么变态的老巫婆,好好的就是折腾谢老师!”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她。

“30床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晚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病人家属,11点就到护士站来扯皮,说什么自己就是护士,说谢老师没有按照遗嘱执行,吊的盐水里面根本没有放药,给她的亲戚打的只有生理盐水,又说是谢老师故意把药藏起来的,开什么玩笑,没有放药这几天她能好起来。再说了我们要她药做什么!”

“她怎么平白的就怀疑没有放药了呢?”我问她。

“说来也好笑,她说点滴打完之后她尝了尝里面液体的味道,说她一尝就知道是不是放药了的,自己还是护士呢,药是那样随便尝的吗。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还信口的把个护士的帽子往自己身上拉,她这种人也不怕给我们护士摸黑。还有脸说。自己心里有气,不敢找医生撒,就知道往我们身上撒,谢老师人又好,说不过她们,我怕谢老师吃亏,事情闹大了,就叫了护士长来,结果护士长来了之后什么没说,先安抚了病人家属,完事也没怎么问我们就让谢老师明天给她们道歉,又说也只能这样,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然后又是医患关系紧张什么的一大堆,说来说去,就是让谢老师吃个哑巴亏,受这个气,这年头,连护士长都胳膊肘往外拐,自己手下的人反倒不能护了,看着平时也是人五人六的,这到了关键时候怎么就……唉……”小护士长叹了一声,看着谢雯。

我听完后,心里一种沉甸甸的情绪沉了一下,虽然以前给我们上理论课的老师也说起过现在临床上的一些紧张医患关系,但是那时候不光是我,我相信很多同学都认为只要我们尊重病人,对他们进行积极的治疗,或许医患关系不是那么难解决的事情。老师说的或许有点危言耸听了。前几个月在临床转科的时候虽然也听到一些科室里发生一些医疗事故,但是总归都不大,但是今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即使你对他是好的,他依然会反过来寻找你的不是,甚至你把他病治好了,但是一旦出院,依然会对你翻脸不认人。早几年良好的医患关系早已成了空中楼阁,明日黄花。

听她这么一说,谢雯又汪汪的滚下泪来,脸色越发显得苍白,我怕她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就问那小护士:“你有休息室的钥匙没有?”她跑到外面,从护士台的抽屉里提出一大串钥匙,找到一把递给我。“这样,先让你老师到休息室躺着休息一下,外面的事你先照应着。行吧?”

“没问题!谢老师是该休息一下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放心!”

小护士扶着谢雯站起来,我跑到前面把门打开,她死活不躺床上,只靠着床栏杆坐着,我让小护士先出去了,我留下来陪着她。这会儿她哭的也不怎么厉害了,鼻子仍然是一抽一抽的。我见了这般景况,心想这般品质好的女孩子还要受这样的委屈,若是性情刚烈一点的,不知道还要发多少难的,本来就见不得女孩子哭,这会子心中忽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只瞅着栏杆,发了一回呆。一时魂魄失守,心无所知,直呆了一刻钟工夫,千思万想,总不知如何是可,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样想着不觉滴下泪来。她看了我这样,却又笑道:“你这么大一男人,还哭,羞羞羞。”我看她好些,也跟着傻笑。
她又笑:“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我说:“你今天晚上受委屈了,我替你不平。”

她叹口气说:“其实护士长也有她的难处,不能全怪她……”

我心里一热,果然是个好女孩,自己都这样了,还为护士长开脱:“你当时应该把自己的衣服用剪刀剪开,然后护士长来了就告诉她说是那病人家属扯的。”

她羞羞的笑道:“不想那样。”

“搞的自己这么委屈的……”

“那又怎样,反正那个家属早晚都是要找人乱扯的,不扯到我就要扯到我同事。她扯完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不然又有其他人倒霉。”

“对了!”她似乎是想到什么了,又用右手食指在胸前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你不好好考研,到处乱窜。你肯定是个大大的坏学生。”

我笑道:“哟---这都看出来了,您老人家真是火眼金睛,一到你面前就现原型了。”

她拿手指上上下下远远的点着我笑道:“油嘴滑舌,真是贫嘴!”

我说:“看看,眼睛都肿了。”

她瞪大了眼睛问我:“是吗?真肿了,唉……明天起床又该睁不开眼了。”然后又拿手摸摸,“唉,软软的,都成两根大香肠了”说完觉得比喻不恰当,自己又笑。

我又问她:“刚才我好像是看见你去学院了。”

她说:“”哦,我去找同学。“

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就问她:“你为什么要考研啊?好好的工作不做。”

她说:“太累了,我在临床上好不习惯,每天从医院回去我都要先睡一觉,睡到自然醒,主要是医院环境太嘈杂,我就想安安静静的”

我问她:“那你准备考哪个专业的研究生?”

“我想考生理的研究生。我从学校毕业两年了,但是越工作时间长,我就越想做个学生,哪怕一辈子做学生我也情愿呢。”她眼睛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光芒,“我都考了两年了,今年是第三次奋斗。你别笑话我。”

“哟—这要考上了,又是一个范进中举了!”我开她的玩笑。

“你才是范进呢。”她又拿手指远远的点点我,笑着对我说,“我要做女状元!”

我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才发现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快回去,我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2:30了,看谢雯情绪已经好了许多,我准备回去。

“太晚了,你也该休息一下。躺下休息一下吧。你身子太虚弱了。外面你学生照料着呢。”我对她说。
“行,我躺着。”她说着很顺从的就躺下。
“那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回胃肠外睡觉。”我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你好好睡觉。别再多想了。”

给她道了别,出来后发现那小护士趴在桌子上头一低一低的正打瞌睡,我就没叫醒她,蹬蹬蹬的又跑到胃肠外,师兄已经在值班室里准备睡觉了,看见我回来,就坐起来问我:“跑哪里去了?发短信也没回的。这么晚了,也不怕出事。”我撒了个谎,说找同学聊天去了。他也没再说什么,从凉席下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我:“辉瑞的,有钱,师兄特意留给你的。”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药商会议的邀请函。大凡是这样的会议,都是会有小礼物或者是现金什么的,所以我们原来实习的同学也乐此不彼的喜欢参加这样的无聊会议。我向他道了个谢,准备复印三份跟寝室人一起去……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楼主| 发表于 2009-5-21 22:3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纯属虚构,如有巧合,实属巧合)

没和肖师兄说几句就昏乎乎的躺床睡死了,凌晨3:30的时候听到小孩子的父母敲门,说小孩伤口痛的要命,肖师兄起来让护士给他打了一针曲马多,快六点的时候又一床导尿的病人嚷嚷着尿道火烧着痛,非让现在拔掉,肖师兄骂骂咧咧的穿上白大褂又去给他拔导尿管,这一夜闹腾的的我们一点睡意都没有了,7点病房里就开始喧闹起来,我睡觉比较敏感,有点声音灯光就不行,躺在床上神经紧绷干瞪着眼就是睡不着,看看这样撑下去实在是不行,我就跟他道了个别,回去再睡一会儿。

本来琢磨着睡到10点再到教室看2个小时书的,结果这一觉睡的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睁开眼睛拿手机一看都11:30了,脑袋还是昏昏的,这时候听见开门声,门开了之后两个红红的气球就抢先跳跃着进入眼帘,后面张杰笑嘻嘻的背着个小包进来了。

“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啥去了?”我笑着问他。

“你怎么还在床上呢?”他抬起头,才发现我还在床上躺着,一边往床沿上系着气球一边对我说,“我今天上午到本部去了,桂园食堂那里正搞活动呢。”
“什么活动?你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

“我同事跟我换班了,我今天去还书,在桂园旁边看到一群人在搞活动,我想上前去看个究竟,就被一个女的拉着过去照相了,照完后又填了张表就给我了这些东西,后来才知道是个什么占座网,这还有个鼠标垫呢。”他从背包里拿出来让我看。

“喔,不错,不错。”我突然想起05级的快考完了,就问他,“你知不知道05级的人什么时候考完?”

“17号,下面的考试通知单上贴的有啊。”

我突然就想起是不是要给谢雯说一声,昨天晚上和她单独的聊了一会儿,但是现在却已经有了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护士对于我这个出身在偏僻小镇上的一个职员的儿子来说充满了神圣与神秘,原先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上高三,那年我和兄弟轮流着在医院照顾母亲,也是在那段时间第一次和护士近距离的接触,管母亲这一床的是个大约20岁左右的小护士,长的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反正那时在我的眼里已经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了,每次来换药的时候话都不多,但是眼神里很自然的就流露出一种安慰体贴的态度来,我那时特别醉心于这种无声的交流。那时也是情窦初开,想着如果自己能得一女子也无憾终身了,但是想想自己一介薄门寒佐,诗书贫贱之流,拿什么去装饰自己,和她的冰质玉洁一比,自己就像污泥浊垢一般,自惭形秽。于是叹息一声继续沿着漫漫求学路去垫高自己,用厚厚的书籍来建立自己的事业。高考的时候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本来那年比学校的投档线低了两分,考学无望,谁知道到最后又赶上国家扩招,刚好降了两份,我们这些扩招进来的大部分都被调剂进了医学院,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许多讨厌学医的同学都调剂到其他专业去了,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对“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各种各样的专业搞昏了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学哪个专业好一些。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莫名其妙的这一路走来就成了一个临床医生。到了临床后又见到了曾经的那些让我情窦初开的穿着天使服的护士,但是和她们接触多了,却发现有些护士简直就是两面人,对病人一个态度,对我们这些刚上临床的医生又是一个态度,甚至有些可以用“可恶”的字眼来形容,对我们似乎是有一种尖酸刻薄的骄傲在里面,虽然学历比她们高,但是以我们本科学历要想进附属医院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似乎是比我们更有资本,刚进医院的年轻小护士还保存着那份纯真,能和我们做朋友,彼此帮助,可恶的就是那些老护士,对我们呼来唤去的,但是还得违心的陪着笑脸,不然到时候受苦受累受白眼的还是我们。这次碰上谢雯,我却是感觉她自是和别的护士不一样,体格心灵模模糊糊似乎有些曾经高三时我碰到的那个小护士的影子,自有一番超然脱俗的性情与其他女孩不同,加之见她又是一副楚楚怜人的模样,我总觉得考研路上该帮帮她。

这样想着,觉着我有必要和她联系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于是我下了床,在水池子里洗了洗头,眼睛一闭自然的就浮现出她鼻子一抽一抽难过的样子,后来干脆去洗澡,差点在澡堂滑倒了。在镜子前怔怔地站了一会,眼前又浮出谢雯杏花带雨的模样。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今天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她给我回了短信:我妥协了,今天上午到床前道了歉后还得鼓励他好好养病,早日出院。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滋味,所以我更加决定要考研跳出去,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了这条短信,我幻想着自己身临其境的去体会她给病人道歉时候的心里活动,却发现体会不到,但是细细想想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于是又给她发了一大堆宽心的话,完又告诉她暑假学校就开一个考研教室,17号下午5点到新一教占座。发完看看已然是12点多了,赶紧下去吃了点饭,中午撑着没睡觉,不然一天就看了那么几个小时书心里不踏实。

没过几天05级的就考完了,17号下午恰好老同学刘凌领着女朋友从汉口过来玩,我不得不陪着他们司门口户部巷的乱逛,四点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没占位,赶紧给小唐发了短信,让他帮我占一个位子。小唐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我就高枕无忧的和他们一起疯逛到7点,在徐歪嘴吃完饭腆着肚子晃悠着又到教室里,我站在前面瞄了一圈,每个座位上几乎都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考研书籍,似乎没有看到谢雯,小唐在第二排点点后面一排列放着的几本书又埋下头看书了,我知道那个就是我的位子。

走过去坐下后就给谢雯发短信:你哪里呢?

过了一会儿,她回:我就在你后面啊。

我扭头朝后面扇形的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她:没看到啊,你果然在教室里?

她回:你跟做贼似的往后看什么?我好可怜,没有占到位子,你同学4:30就把座位给占光了,我厚着脸皮坐在别人的位子上。

我一看心里那种绿林好汉的大侠风范又冒出来了,没占到位子,我来帮你!看看旁边刘霞往边上再挪一个就可以腾出一个空位子,我凑过去小声告诉她我有个同学没占到位子,她能不能往边上挪一下,也没说是男的还是女的,她看着我笑了笑就同意了。

又给谢雯发短信:我旁边可以腾出一个,你可以坐这里。

马上就收到回信: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一看,就嘿嘿的笑了,怎么发这个:姑娘,你这样说好暧昧的。

她回了条短信,上面有个红着脸的表情:呵呵,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我现在不过去了,大家都在上自习,赶紧看书吧,不打搅你了。

我这人最怕逛街,每次出去逛街回来后都是元气大伤,非要躺床上休息个个把小时才能恢复体力,不然剩下的全部时间都是精神萎靡不振的,所以我尽量的不去逛街,除了非要买什么必须的衣服用具之类的才出去逛逛,今天也不例外,坐在教室里撑着不让自己睡觉,昏昏沉沉的盯着生理书上的凝血系统看了半天也没弄懂什么是内源性凝血,什么是外源性凝血。直直的盯着两页纸发了半天的楞。10点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却发现一个轻灵脱俗,质如美玉,莹润如酥的女孩正坐在后面笑盈盈的看着我,两束皎然的目光透过一副精致的眼镜软软的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睡意为之一消,心中也振奋起来,又在心里细细的想了一回,把所有的我见过的女孩又想了一轮,看见镜框下面的那个粉额鼻突然想起来原来是谢雯,变换真是太大了。前两次见她都是在医院,她也没带眼镜,今天脱了护士服稍打扮了一下,素颜原来竟也可以有这般风流体格。我自己相反有点相形见绌了,顿时自觉生的一副臭皮囊,如污泥一般。

“快睡着了?”她笑着递给我两本考研英语书,“我先把书放这里可以吗?”

我接过来一本放在右边的桌子上,另一本放进抽屉里,又问她:准备走?

“是啊,都10点了。我得回去洗澡,明天还得上班呢。晚上我再来。”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那条短信,她略略有些羞涩的局促。

“行,书放这里就可以了。”我对她说。

她对我道了个谢,站起来就向门口走去,开门的时候又回头冲我笑了一下。小唐在前面盯着看她走了之后,顺着谢雯最后的目光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最后又恍然大悟似的冲我意味深长的笑了几下。我知道他的笑容里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且情愿享受着这种意味深长。

快10:30的时候,谢雯又给我发短信:这个位子以后就是我的了是吗?
我给她回:对啊,以后你可以长期盘踞在这里!

以后她就每天晚上坚持着来,有时候白天不上班偶尔也来,这样我们一起度过了以后两个月的漫长暑假,她每次来的时候彼此说的话也不多,我们一开始似乎就适应了这种缓慢、无声交谈的节奏。仿佛棋盘间黑棋与白棋在棋盘上缓慢、无声的交谈,无声中,彼此已经进入了对方的领地,以前读《红楼梦》,一直对宝黛之间的木石前盟的纯洁爱情所感动,后来细读时却发现黛玉初进贾府时年方6岁,宝玉7岁,等到宝钗进贾府的时候黛玉11岁,宝玉12岁,宝钗14岁,曹雪芹笔转如流,挥毫间省略了宝黛一起5年的耳鬓厮磨,青梅竹马的童年。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宝玉“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了。和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总觉得自己在变化,一直都在变化,以前所坚持的一些东西似乎都是错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单纯,现在看来,那时似乎是爱情悄悄走进来了……
发表于 2009-10-18 15:56:34 | 显示全部楼层

牛B

...........................
发表于 2010-12-8 19:19:43 | 显示全部楼层
……………………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医学全在线 ( 皖ICP备06007007号

GMT+8, 2018-6-20 23:11 , Processed in 1.101063 second(s), 17 queries , Win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